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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者提示:精算师是保险公司的灵魂人物,由于人数少,考试难度大,因而一直以来,精算师可谓是“养在深闺人未识”。为此,《当代金融家》在中国精算师协会的支持下,推出保险精算师系列报道,对来自监管机构及国内知名保险公司最顶尖的精算师进行独家采访,希望借此带领读者走近保险精算行业,掀开精算师神秘的面纱。
  作为中国人寿总精算师、中国精算师协会秘书长,利明光可谓是精算界不得不提的领军人物之一。
  5月的北京略感闷热,走过中国人寿长长的办公室走廊,记者如约见到了利明光。这位精算界的“老人”,看起来成熟沉稳,事实上刚过不惑之年。刚刚开完会,没来得及喝一口水,利明光就热情地将记者安排落座。环顾不大的办公室,一桌、一电脑、一椅、一沙发,巨大的书柜,简单实用……构成了中国人寿总精算师的“决策空间”。
  略带山东口音的利明光虽没有山东大汉的魁梧,但是性格中的耿直厚道、热情爽朗、诙谐幽默却在他的快言快语中显露无遗,时时挂在脸上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
  同“未来不确定性”打交道
  精算师是同“未来不确定性”打交道的职业,其宗旨是为金融决策提供依据。“精算师”被誉为保险公司中的灵魂人物,但在保险公司中精算的具体作用是什么,精算师的核心职责是什么等问题,似乎很少有人能准确地回答出来。利明光作为国内最早一批精算人才,中国人寿总精算师,精算师协会秘书长、常务理事,参与了中国精算事业发展多个阶段,对于与精算相关的种种问题可谓是最具发言权的人了。
  谈及此,利明光将他亲自参与编写的《精算管理》一书拿出来。该书作为精算考试教材,对精算师及其职业进行了清晰的描述。利明光告诉记者,精算师是保险公司的灵魂人物,真的很难用一句话表述出精算师的概念和作用,否则会有失偏颇。
  “精算师是分析风险并量化其财务影响的专业技术人员。他们综合运用数学、统计学、经济学、金融学及财务管理等方面的专业知识及技能,在保险、金融及其他领域中,分析、评估不确定的现金流对未来财务状况的影响。”
  在多年的精算实践中,利明光深刻感觉到,由于精算师需要在财务规划、成本测算、风险发现、风险量化等方面发挥全面的作用,因此就要求精算师要有数学、金融、经济、财务等各方面相关知识,还要能够更全面地看问题,用统一、整体、长远的眼光去看待金融产品或者服务。利明光解释,精算师作为保险公司管理队伍的重要成员,他们擅长和专注于将专业分析技能、商业经营知识和对利益相关者的理解综合起来,帮助团体理解其决策将会带来的财务影响。
  精算在保险公司经营管理过程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精算师的工作贯穿保险经营从开始到结束的完整经营周期。从最初的产品设计、费率厘定、风险评估,到资本管理、负债评估、投资策略、偿付能力管理、经验监控、绩效评估、损益评价、利润分配、全面风险管理等,精算师均要发挥关键作用。例如,通过对保险市场需求的调查,设计出的产品需要同时具有定价的合理性、管理的可行性以及市场的竞争性,还要对死亡率、退保率等进行跟踪分析,控制风险。又如,精算师要综合考虑现金流、公司的资本实力、负债的特性、期限等,对公司的投资策略提出建议。再如,精算师还要对公司的负债、内涵价值进行评估,由于寿险公司现金流比较特殊,需要经过的复杂计算才能生成。总而言之,精算实际上贯穿整个保险公司从始至终的运作,作用巨大。
  目前,精算已经不局限于保险领域,开始逐渐向其他领域扩展,如银行、投资管理、商业企业风险管理等。事实上,在北美、欧洲等地,精算已经发展得比较成熟,被广泛应用于很多行业,如商业咨询、养老金领域等。与此同时,精算人才越来越抢手。
  对于如何成为一个成功的精算师,利明光也不吝惜地指出了精算师需要具备的素质。他认为,要成为一个成功的精算师,首先要有广阔的视野和全局观。同时,要有非常好的沟通能力。此外,还要有一个好的心态、成熟的做人方式。在利明光的字典中,做人可以中庸,但做事不能中庸。“精算师需发现风险,量化风险,所以做事一定不能中庸,否则就是失职。”他指出。
  对于想踏入精算行业的人才,利明光告诫:首先要有艰苦学习的思想准备;第二,学无止境,即便是获得精算师资格之后,也还要继续努力学习;第三,精算师讲究严谨、低调,年轻人如果为了名利、挣大钱而进入这个行业,则会在一定程度上事与愿违,因为精算师是一个高风险、需要用心去雕琢的职业。
  精算生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在中国,精算是一个不太为大众所知的新职业,作为这个新职业的代表性人物之一,在精算业摸爬滚打多年,回顾职业生涯时,利明光停顿了一下,调整了一下坐姿,眼中难掩无限的感慨。
  在利明光的经历中,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个成功精算师的成长轨迹。1991年,利明光毕业于上海交通大学计算机系,毕业后先在IT行业做了两年。一个偶然的机会,成为中央财经大学第一届英国精算师研究生班的学生。1999年,利明光获得了首批中国精算师资格,随后又获得了英国精算师资格,在当时可谓是屈指可数。
  回顾自己的精算生涯,利明光坦言,参与中国人寿上市的经历对自己精算水平和职业发展有非常大的帮助和提升。
  2003年,中国人寿筹备在美国、香港地区上市,利明光参与在其中,可谓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作为精算师,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上市很多工作需要精算师完成,这就要逼着自己从全局、整体思考问题,而且大量全新、未知领域在眼前铺开,迫使自己重新学习。
  在全新的挑战面前,利明光和他的同事并未“退缩”。“当时已经不是压力的问题,而是自己的使命,大家一块齐心协力,连夜奋战。”利明光印象极深,当时,“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就好像一个新兵拿到了各种武器却不会用,要在短期内学会如何运用武器打硬仗。让一个刚出徒的人去干老师傅的活,而且还必须得干好,就必须要有豁出去的劲头。”利明光回忆。
  中国人寿于2003年12月17日和18日,分别在美国纽约证券交易所及香港证券交易所成功上市。这番工作经验成为利明光从原来的中国人寿精算部处长历练成为精算部负责人过程中的一段难得的经历。总结这一段经历,利明光表示,行业和公司成长的大背景,促使了精算师能力的迅速提升。
  利明光感叹,事实上,从拿到精算师资格到真正成功的精算师之间,还有一段路要走,要真正把精算做到游刃有余,并踏入比较从容的阶段是很艰难的,必须要靠大量的实践工作,用心体验。利明光告诉记者,其实精算师和别的行业一样,要成为一个成功的精算师,不仅要通过考试,还要勤奋,要经历实现自身升华的过程。年轻人一定要了解,除了读书以外,精算需要通过大量的实践练习、大量的工作去体会,精算师的眼光要从局部提升到整体。所以精算师的成长需要一定的时间,在素质方面,不仅要数理基础好,并对金融、保险、经济、财务等各个领域的相关知识触类旁通,更重要的是要把这些知识真正用到工作之中,跟现实能够结合起来。
  人生理想:促行业发展不是压力是使命
  利明光可谓是个大忙人,时间对于他而言,似乎总嫌不够用,在采访的一个多小时,电话声此起彼伏。在繁忙的工作外,还要作为中国精算师协会秘书长、常务理事处理协会很多日常事务,简单一句“上传下送”说起来简单,但是真正做起来却要有不辞辛苦的热心。利明光解释说,因为自己是精算界“老人”,希望行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这些想法促使自己和协会其他人士一样不遗余力地为精算发展出力。
  “这几年,国际上金融理念发生了比较大的变化,中国精算师协会的成立正好遇上了这样的时机,如果抓得好,能迅速地与国际接轨,在国际舞台上拥有更多的话语权。”正是这个理念的驱使,让利明光乐此不疲。
  利明光在协会中主管综合执行,组织各方面的实施。成立几年来,精算师协会对于行业的发展起到了很大的促进作用,对于自己的工作,利明光谦虚地打了个70分。
  利明光告诉记者,协会成立以来为行业发展做了很多卓有成效的工作,包括:积极促进加入国际精算师协会,成为第63个会员;加强与国际其他精算协会的联系,与英国精算学会协议认可彼此的精算师资格初级阶段考试成绩;重新建立中国精算师新一代教材体系;等等。
  忙碌的利明光平时基本没有休闲时光,在谈起如何协调两边繁重的工作时,他反而看似轻松地表示,“我的工作时间不是一天八个小时,而是十多个小时,两边工作要穿插进行,且都要做好。你们老说有压力,我还没感觉到。如果是自己的理想,再难,也感觉不到累。”
  利明光告诉记者,未来协会还将开展一系列的工作。重点工作除了培养人才以外,就是要进行精算研究,包括寿险、非寿险、投资等领域的研究。今年已经启动了中国重大疾病发生率的研究项目。在以后的工作中,协会将逐步扩展精算技术的研究领域,只有研究与教学并行,协会才能不断发展壮大。
  在评价中国精算事业发展中存在的问题时,利明光打了个比喻:就像“和面”,揉十次的面跟一百次的面是不一样的。中国的精算行业毕竟还年轻,虽然制度、人才队伍等各方面逐渐建立,但各个环节之间连接磨合的熟练程度还有欠缺,研究的成果以及企业对精算师的认可和需求距精算行业发展成熟的国家还有差距,面对问题,不能妄自菲薄,因为这是一个年轻的行业,任何一个领域向深度发展的时候必然会遇到困难,这时候就要去除浮躁的心态,戒骄戒躁,踏踏实实、一步一步推动行业发展。
  冷眼看寿险:多年衔枚疾进遇阵痛是好事
  中国寿险行业在多年高速成长后,正面临承保业务增速放缓、销售队伍增员困难的双重困境。作为中国精算界资深人士,利明光认为对于当前寿险发展要冷静审视,从正面看待行业的发展。
  增长乏力既有保险业内部体制与机制的原因,也有外部宏观环境与条件制约的因素。例如,近几年寿险保费规模的发展,很大程度上来自银保业务的扩张,在消费者寻找更有效的投资渠道的背景下,银行短期的理财产品规模发展很快,加上银保新政的影响,银保新单业务规模有所下降。
  利明光表示,寿险整体保费的增长在一定时期内出现一些波动,这是正常的。现在需要思考的是如何实现业务转型,推动销售队伍增长模式的转变。利明光认为,经营企业,不能计较一时得失,要综合考量。寿险公司多年来的快速发展,遇到一些阵痛对成长不无裨益。
  利明光认为,保险市场巨大的空间还没有被完全唤醒,虽然行业发展出现一些短期现象,例如退保、消费误导等,但并不是主流。
  寿险行业的发展需要一些因素支持,比如说老百姓的可支配收入持续增长,消费者的风险意识、保险意识、金融意识整体增强等。实际上保险业能不能继续健康快速发展,就是取决于未来这段时间内这些因素是不是能够得以进一步加强。
  从当前的发展背景上讲,有利的因素很多:比如说中国现在医疗卫生改革也在强调商业保险的补充作用;又比如商业年金类保险作为社保养老金的有利补充,其地位已逐步被政府及相关部门认可,目前税延性养老金产品的试点工作正在积极研究中。
  随着社会保障体系改革的逐步深入和各项政策逐步明晰,很多人就会从被动接受保险变成主动的需要保险。寿险虽经历了去年和今年的发展低潮,但可喜的是寿险行业不断发展的积极因素也在逐步积累,其实是隐现了寿险未来发展的前景。利明光指出,其实保险公司不应该悲观,而应该着眼于长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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